
犹太德语诗人希尔德·多敏在“杂技师和群鸟中间”布置起来的房间悬于高空,与法国诗人马拉美“诗歌是最偏远的建筑”和德语诗人保罗·策兰的“绝无之境”形成诗学地形上的对照。这是一个构筑在蓝色太平洋岛屿——多米尼加共和国上空的“德语居所”,唯有在此处,她“不可驱逐”,能拥有自由和安宁。
在二十世纪德语文学史中,希尔德·多敏被归类为“德语流亡文学代表”。她前期的诗作大都与她长达22年的流亡经验相关。流亡是将一个人从其正常生活的背景中剔除,流亡者必须不断承受外在的无家可归,还需对抗内心的孤绝处境,而在所有流亡者中,因种族仇恨而被迫流亡的人是最为不幸,最被否定的一群。多敏在一九六六年写给友人奈莉·萨克斯(德国犹太裔诗人,1966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)的公开信中阐明了语言之于她的意义:当一个人遭到驱逐和迫害,被排除在一个共同体之外,在绝望中,她抓住了语言,她让语言复活,更新,让这种既属于她,同时又属于迫害者的语言变得生动。”
因此,多敏在空中抓住的这朵“玫瑰”不只是爱情的象征物,更是一个人在危机处境里仍然抱持的信念,一种向死而生、以写作抵抗虚无和死亡的信念。“在一切都被证明为可以失去之后……语言是最后的避难所。”多敏用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搭建词语的“金色之城”和“乌有之乡”。唯有在诗歌的语言中,故乡的苹果树才能与异乡的芒果树并排而立,羊羔与狼群和平相处,人类之间的游戏才能重新开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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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同时代成名较早的保罗·策兰(Paul Celan)、奈莉·萨克斯(Nelly Sachs)、罗莎·奥斯兰德(Rosa Ausländer)、玛莎·卡莱珂(Mascha Kaléko)等犹太裔德语诗人不同,多敏四十二岁才开始写诗,五十岁才出版第一部诗集《只有一朵玫瑰支撑》(1959)。她轻盈的诗行总是带着分量,做到了词语之轻与生命之重的平衡。诗歌对多敏而言是“有意识的暂停”之地,是“自由的瞬间”,也是一个重生之地,它使个体得以从“孤独的群体”中重新浮现,重新体验到作为自由个体的自我。多敏曾写下誓言,“和语言手牵手,直至尽头”。在她的后半生,靠着诗歌这朵“玫瑰”的支撑,她收获了生命的奇迹,成为最受德国读者喜爱的女诗人。
本期赛诗会以三行为限邀请译者黄雪媛为嘉宾评委3月14日截止,我们将选出10位优胜者送出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提供的多敏诗集《只靠一朵玫瑰支撑》一本